编者按:继十年前现象级纪录片《超级中国》后,韩国KBS电视台近日推出新作《人才战争》,再度将镜头对准中国。这部聚焦科研人才培养和科技发展的纪录片,以详实的数据与鲜活的案例,客观呈现中国科技创新的突破性进展,刷新了韩国民众对中国发展的认知,在韩引发热烈反响与深刻思辨。
在信息碎片化与认知偏见交织的当下,如何穿透舆论迷雾、触摸真实中国?刚刚结束三年工作离任回国的韩国《MoneyToday》驻华记者禹敬熙真诚呼吁:“不妨先来中国看看吧。”值此中韩建交33周年之际,《中国(韩文)》杂志特刊发禹敬熙记者基于两年驻华经历撰写的观察手记。他以记者的敏锐视角,记录下那些颠覆“刻板印象”的真实瞬间,更直面韩国社会对中国认知的断层与误区。我们期待这份来自一线记者的观察,为构建基于真实认知的中韩关系注入理性力量。
不妨先来中国看看吧
文/禹敬熙(韩国《MoneyToday》北京特派记者)
“真的,真的变化太大了。”
在后新冠疫情时代的全球新常态下,特朗普重返政坛引发的关税战余波未平。在这样的“动荡”岁月里,我有幸以《MoneyToday》北京特派记者的身份,在中国生活、观察与报道。在华任职期间,陆续有不少熟人到访中国。尽管各人感受不一,但最值得关注的是,几乎所有可以称得上是“舆论领袖”的人士都不约而同地提到:“中国,与想象中的大不相同。”
最直观的震撼,首先来自出租车。去接机,如果打了一辆仪表盘全为触控屏的6座电动车,很多朋友都会不好意思地说道“怎么叫了这么贵的车”。然而,当驶进北京市区后,他们会惊讶地发现,街上穿梭的车辆中,竟有相当比例都是如此。如今在中国打车几乎全部都通过手机应用程序,车型涵盖了数十个本土品牌的最新款电动车,堪称移动的“中国电动车图鉴”。
尤其是,时隔十年以上再访中国的朋友们感慨更深。过去,北京街头的出租车还是韩国现代伊兰特(在中国也叫“悦动”)与大众桑塔纳的天下,两车几乎平分市场,行驶时还会喷吐着黑色的尾气。这幅光景不过十几年前。而现在,在中国生活的韩国人如果叫到日产、本田等外国车时,甚至会有些失落——毕竟同样的价钱,比亚迪等中国电动车更干净、更舒适。
第二个震撼点,来自社会秩序。来中国前,我也曾带着类似的疑虑——“在那样不安全的国家,该怎么生活?”真正落地生活后才惊觉,这里的社会秩序竟以“近乎完美”的状态运转着。在韩国国内弥漫着诟病中国的叙事,人们总爱用“犯罪荒诞到离谱”这类标签定义中国社会。
第三个震撼来自对中国人生活水平的直观感受。简而言之,中国人的日常生活水平与韩国人并无明显差异。从社会整体财富水平或普通民众的平均生活状态来看,中国确实还未达到韩国等发达国家的水平——这与中国经济发展阶段中客观存在的发展不平衡问题密切相关。但抛开这些结构性差异,中国社会展现出的另一重面貌同样值得关注:规模远超韩国总人口的富裕群体,庞大中产阶层,以及信息高度灵通的年轻一代,其生活质量早已突破传统发展中国家的范畴。
第四重震撼,是对自己“竟如此不了解中国”的认知。这种认知积累到一定程度,反而催生出新的醒悟:为何能与ChatGPT分庭抗礼的深度求索(DeepSeek)会诞生于中国?为何中国能实现人类首次月球背面采样?为何无人车、无人机配送能如此快速商用落地?又为何能在国际博弈中与强势的特朗普阵营正面交锋?就连曾经心怀偏见的人,可能会开始被一种新的焦虑笼罩:“身边有这样一个快速发展的邻邦,我怎么会从前一无所知?”
这既有客观原因,也有主观原因。客观来看,那些本可称为“中国问题专家”的韩国驻外员和研究人员大量撤离,导致对中国真实信息的获取量大幅减少。本应承担深入研究、传递中国动态职责的研究机构,因前政府将“反中”议题置于优先地位,大幅削减研究经费后,首当其冲裁撤了中国研究团队。媒体方面也召回了不少中国特派记者——过去在上海、香港、沈阳等地都设有常驻记者的韩国媒体,如今仅在北京保留了派驻点。
也有主观的原因。那些主动选择忽视、回避中国的人,内心深处往往藏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对中国快速发展的不安,也有害怕直面差距的怯懦。毕竟彻底切断关注才是最“安全”的,因为从此不必再追问中国究竟发生了什么。
两年前,我怀着“在那片艰难之地该如何生存”的忧虑,心情沉重地赴任;如今离任时,心中却因“我们今后该如何谋生”的迷茫,更添一份沉重。尽管我坚信,正如历史反复证明的那样,我们终将找到答案,但最让我担忧的是:若连变化中的中国都不了解,这条道路只会更崎岖漫长。
哪怕再不情愿,也请先来中国看看吧——来了,看了,深入研究后,再各自判断中国,再试着寻找借中国之力谋发展的机会。
(本文摘编自作者发表于韩国《MoneyToday》官网7月3日的文章《不妨先来中国看看吧》)
责任编辑:柴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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