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码创新驱动与高水平开放的“中国机遇2.0”

作者简介   鲍淑君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际合作中心研究员

李强总理近日在第十七届夏季达沃斯论坛开幕式上的致辞中指出，近期国际上不少机构、媒体提到“中国机遇2.0”，事实有力证明，中国新兴领域技术和产品，带给世界的不是冲击而是机遇，不是威胁而是赋能。这一论断，回答了当今世界普遍关切的一个重大命题：在保护主义抬头、国际局势动荡的背景下，快速崛起的中国究竟意味着什么？

从“市场红利”到“创新红利” 

理解“中国机遇2.0”，首先要辨析它与“1.0”的区别。

“中国机遇1.0”，大体对应2001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之后的二十余年。起初，中国以“世界工厂”的身份深度融入全球产业分工，凭借超大规模市场和相对低廉的要素成本，向世界提供物美价廉的消费品。对各国而言，这一阶段的机遇集中体现为“大市场红利”和“低成本红利”，比如庞大的消费群体、可靠的供应能力、不断降低的采购成本等。

“中国机遇2.0”，则是创新驱动、提质升级的中国向世界打开的新一扇门。它的关键词不再是“廉价”，而是“创新”；不再局限于“卖产品”，而是“送方案”“共成长”。近年来，中国在人工智能、新能源汽车、生物医药等新兴领域集中发力，由“跟跑”转向“并跑”，部分领域实现“领跑”。出口结构方面，2023年，机电产品在我国出口总额中占比达58.5%，同年中国首次成为全球第一大汽车出口国；以电动汽车、锂电池、光伏产品为代表的“新三样”，2024年出口额较2020年增长2.6倍。创新能力方面，2025年，我国研发经费投入强度达到2.8%，首次超过经合组织（OECD）国家平均水平；在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发布的全球创新指数排名中，中国首次进入全球前十，较2020年上升4位。

一言以蔽之，如果说“中国机遇1.0”给世界带来的是“市场红利”，那么“中国机遇2.0”在继续提供“市场红利”的同时，更叠加了“创新红利”。对各国企业而言，它意味着全方位的创新赋能和高收益的投资机会；对全球发展而言，它意味着更可及的先进技术和更普惠的成果共享。这一迭代，不是简单的规模扩张，而是发展范式的深刻跃迁。

“中国机遇2.0”何以立得住走得远 

“中国机遇2.0”不是一句口号，而是有坚实支撑的现实趋势。它之所以立得住、走得远，根本在于中国经济的多重独特优势。

首先，超大规模市场提供了广阔空间。中国拥有14亿多人口，是全球第二大商品消费市场。这个市场不仅体量庞大，而且需求层次不断丰富、消费能力持续升级。2021—2024年，我国内需对经济增长的平均贡献率达86.8%。庞大且升级中的国内市场，既是各国企业不容错过的增量空间，也为新技术、新产品提供了规模化落地的试验场。

其次，完备产业体系筑牢了坚实底盘。中国是全世界唯一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中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制造业增加值占全球比重约30%，总体规模连续15年保持全球第一。从原材料到终端产品的完整供应链、从基础零部件到系统集成的全链条配套，形成了任何单一环节的创新都能迅速产业化、规模化的独特优势。这正是“规模化创新”得以实现的物质基础。

再次，创新驱动战略注入了不竭动力。创新驱动是中国经济长期向好、行稳致远的关键密码。2024年，我国全社会研发经费投入超3.6万亿元，稳居世界第二；全球百强创新集群数量位列世界第一；人工智能企业数量突破5000家，工业机器人已连续多年保持全球最大市场。从人工智能、量子科技到脑机接口，一批前沿领域重大科研成果竞相涌现，新质生产力不断发展壮大。

最后，高水平开放拓展了合作机会。“中国机遇2.0”的一个鲜明特征，是既“引进来”也“走出去”。中国坚持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持续优化营商环境。2025年全年新设经营主体2574.5万户，日均新设企业2.6万户，市场活力可见一斑。从共建“一带一路”到全球发展倡议，中国正把自身发展转化为全球共同发展的条件，让机遇在双向奔赴中不断放大。

大市场、全产业、强创新、高开放，四者相互支撑、彼此赋能。这套组合优势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也不会因外部风雨而轻易改变，这就是“中国机遇2.0”能够立得住、走得远的底气所在。

“中国冲击2.0”论调何以站不住脚 

伴随“中国机遇2.0”的升温，西方抛出了“中国冲击2.0”的论调，值得我们辨析和驳斥。

所谓“中国冲击”，最初源自美国经济学家奥托尔、多恩和汉森的研究。他们认为，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的出口增长冲击了美国劳动力市场，导致美国流失约100万个制造业岗位。2025年，奥托尔和汉森又在媒体撰文警告“中国冲击2.0”正在到来，声称中国在电动汽车、半导体、机器人等先进领域的崛起将再度威胁西方产业。同年年初，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就曾就所谓“第二次中国冲击”发出警告，此后这一说法在七国集团峰会等场合被反复渲染。

然而，喧嚣的政治叙事经不起经济逻辑的推敲。首先，把“高效率”误读为“不公平”，站不住脚。“中国冲击2.0”论调的一个核心指控，是中国的竞争力源于政府补贴。但事实并非如此。以电动汽车为例，以对中国产业政策向来审慎的荣鼎咨询测算：比亚迪相对特斯拉中国约有每辆4700美元的成本优势，而其中直接补贴仅约每辆292美元，占比不足5%。中国真正的优势来自完整的产业组织、密集的供应链协同和大规模的工程能力，而非补贴。把源于效率和能力的竞争力硬说成不公平，是把正常的产业竞争政治化。

第二，把“降成本”误认为“冲击”，颠倒了因果。“中国冲击1.0”与“2.0”有一个本质区别：前一阶段中国出口产品价格一度明显上涨，而新阶段中国绿色产品的价格持续下降。价格下降恰恰是全球能源转型的关键，意味着更多国家用得上、用得起清洁技术。以“新三样”为代表的中国绿色产能，弥补了全球绿色发展的供需缺口，这是对世界的贡献，而非伤害。

第三，历史早已给出镜鉴。20世纪80年代，日本也曾被扣上“补贴”“倾销”“不公平竞争”的帽子，结果许多预言的后果并未发生，真正拉动产业升级的仍是竞争与创新本身。今天针对中国的话语，不过是同一剧本的重演。所谓“中国冲击”，本质上是既得优势者面对全球生产力再平衡时产生的焦虑。他们真正担忧的，是过去由少数国家、少数企业垄断的高端竞争力，正在变为更多国家、更多消费者用得上、用得起的发展条件。

事实上，越来越多经济体正在深化而非疏远同中国的合作。对发达经济体而言，中国的创新生态提供了技术协同与产业链互补的广阔空间，众多跨国企业在与中国的深度合作中实现互利共赢。对广大全球南方国家而言，中国的绿色能源装备、杂交农业技术、数字基建方案等，正助力发展中国家跨越发展鸿沟、完善本土产业链。经济发展本质上是创新与“创造性破坏”的过程，中国的崛起是这一全球转型的组成部分，而非需要遏制的“异类”。真正伤害世界的，从来不是高效产能，而是人为筑墙设垒、割裂供应链、把技术合作政治化。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国机遇2.0”的升温，也正意味着“中国冲击”论调的破产。

从“中国机遇1.0”到“中国机遇2.0”，变的是内涵与动能，不变的是中国与世界共享发展的诚意。面向“十五五”开局新征程，中国将持续做强创新、做大市场、做优开放，让“中国机遇2.0”惠及更多国家与企业。世界各国唯有摒弃零和思维，主动对接中国高质量发展进程，方能在新一轮科技产业革命中共获增长新动能。把中国看作机遇，就能收获更广阔的合作空间；把中国视为伙伴，就能把不确定的时代变成共同创造的未来。

责任编辑：柴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