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中科技大学人文学院：七旬砚匠点石成金，非遗技艺口传心授

近日，在湘西吉首开展暑期推普活动的华中科技大学人文学院＂荆楚青语＂实践队，专程到马坡岭社区拜访＂水冲石砚＂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原湘西自治州博物馆副馆长、高级工艺美术师杨光三先生。带队教师徐毅发与三名实践队员朱登伟、李瑾沛、李池羽围绕水冲石砚的非遗技艺传承与语言文化传播展开专访。

今年78岁的杨光三系杨氏＂水冲石砚雕刻世家＂第三代传人。年逾古稀的他谈及毕生挚爱的砚台，依然目光炯炯。专访中，实践队先后就水冲石砚技艺传承、方言与普通话在传授场景中的作用、非遗文旅品牌推广等话题，与杨老进行了深入交流。杨光三讲述了学习水冲石砚技艺的契机是最初只是因为传承祖父辈衣钵，但却是因为热爱让他坚持多年。他向队员们介绍石砚技巧中的＂找水印＂，就是指在筛选石料质地时，不能光看表面，而要将石头在水中完全浸泡后拿起，观察其表面的水迹挥发与残留印记；如果石面上留下清晰的深色水印，久久不散，就说明这块石头＂肉＂松、孔隙多，质地不够密实，经不起细工雕琢，往往就要被淘汰。杨老坦言，他和徒弟们交流时多使用本地方言，雕刻行当里一些用地道吉首话讲的＂巧劲口诀＂，换成标准语后总是差了几分神韵。不过，杨老还是十分重视传统技艺的规范记录与传承。＂老手艺不能只靠口传心授，还得落在纸上，用规范的文字留给后来人。＂杨光三说。

访谈期间，杨光三热情地起身，取出家中珍藏的得意之作，逐一向队员们展示。一方以湘西苗鼓为灵感的砚台尤为夺目——鼓面浮雕层次分明，鼓沿绶带飘逸流转，仿佛苗年节庆的鼓点正从石中跃出。杨老又捧出一方《日月同辉》，指着砚面上天然嵌缀的金色矿体解释道：＂水冲石最大的妙处就在这个＇点金＇。＂杨老说最开始拿到这块石头的时候，一直不知道该刻什么，一天，他在工作室外的阳台散步时，看到月亮还没落，而东方的太阳已经露出头来，立马给了他灵感，石头上密密麻麻的＂点金＂如同被日月光芒照亮的金色云彩，于是便在砚台砚额处雕刻日月同辉纹饰，日月两轮圆廓大部分相互交叠，局部轮廓错落，彼此映衬，构思巧妙，寄托日月同辉的美好寓意。根据石头的原型来创作，这就叫＂因石赋形＂——石头自己会说话，匠人要做的只是读懂它。

随后，杨光三领着队员们参观了他的工作室和储藏间。工作台上，半成品的砚坯与各式刻刀散落其间，墙上挂满了展现湘西山水风物的创作手稿；储藏间内堆叠着从水冲湾采回的原石，大小参差、形态各异，每一块都在等待属于它的雕刻故事。谈及传承困境，杨老坦言砚台从实用品转为收藏品后市场渐窄，年轻人从师意愿不强，手艺面临断代之忧。但他亦未感失望，＂至少还是有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对这些老手艺感兴趣，愿意去了解，这样就足够了。＂

临别之际，杨光三向华中科技大学国家语言文字推广基地赠送了他撰写的专著《水冲石砚》。该书洋洋数万字、图文并茂，系水冲石砚技艺的首次系统成书。实践队员表示，这次访谈后对水冲石砚有了形象深刻的认识，将发挥青年学子在新媒体传播上的优势，助力这门浸润在湘西山水间的非遗技艺被更多人听见、看见。（华中科技大学人文学院 李池羽 徐毅发）

责任编辑：陆松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