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来的中国经验带给一个印尼村庄的蜕变

编者按：

4月28日在印度尼西亚雅加达举行的《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五卷英文版中印尼推介会分享环节，来自印度尼西亚东爪哇省卢马姜县苏姆贝苏科区普沃索诺村的村长亨德里克·德维·马多诺向与会嘉宾分享了他的乡村治理经验。中国外文局旗下媒体《中国东盟报道》印尼籍记者李福祥赴普沃索诺村进行采访。

在印度尼西亚东爪哇省的普沃索诺村，村委会悄然变了模样。这里不再仅仅是处理公务的沉闷场所，而成了孩子们的游乐场、村民们的茶话间，甚至成了过往游客镜头下的风景。门廊上，一句印尼语格外醒目：“Datang senang, pulang berkesan”（来时欢喜，去时难忘）。这份“欢喜”与“难忘”的源头，竟在万里之外的中国。

在4月28日举行的《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五卷英文版中印尼推介会上，亨德里克（右）作为嘉宾进行案例分享，并接受《中国东盟报道》印尼籍记者Antony Hardi（左）采访。

2023年，村长亨德里克·德维·马多诺参加了第三期中印尼乡村治理培训班，踏上了中国的土地。从北京、杭州到婺源、上海，他既惊叹于大都市的脉动，更探寻着乡村发展的密码。

最触动他的，并非某个具体的项目，而是一种弥漫在城乡之间的“氛围”。“那里很安宁，”亨德里克回忆道，“电动汽车无声驶过，公共空间井然有序。而在印尼，到处是摩托车的轰鸣。”这种宁静与秩序，对比出家乡的喧嚣，也在他心中点燃了一团火。“我想立刻回家，”他说，“不是玩得不开心，而是觉得，我必须为家乡做点什么了。”

亨德里克在中国研修学习。

中国的村委会，给他上了关键一课。在印尼，村委会通常只是行政和开会的地方；但在中国，它被赋予了多重角色：治理中心、文化展厅、经济推广平台，甚至是社区的“精神角落”。独特的视觉标识和村民强烈的“拥有感”，让亨德里克看到了公共空间如何激发自豪。“我们不需要照搬一切，”他领悟道，“但要借鉴其精神——把公共空间变成村民自豪感的来源。”

回到普沃索诺，面对有限的预算和不同的社会结构，亨德里克决定从“心”开始，改造村委会。翻新、重组、重新定义功能……他要让村民走进来时，就能“感觉到不同”。“如果人们感到自豪，就会关心；如果他们关心，就会参与。”在他看来，发展不仅是修路盖房，更是心态的转变，“第一位是信任，然后是主人翁责任感。”

他并非全盘复制。例如，面对中国大规模的农业机械化，他保持了审慎。“在普沃索诺，很多人还依靠手工劳动谋生。”土地私有制也意味着，任何改变都需要更多的对话与动员。因此，他选择从可行处着手，比如，唤醒一条被遗忘的河流。

“它曾经又脏又没用，”亨德里克说。村民在他的带领下清理河道，将其变为绿色的公共空间。这个无心插柳的举动，竟因其便利与美观，吸引了外来游客。一个被遗忘的角落，重生为共享的资产。

改变硬件需要资源，改变观念则需要耐心。亨德里克坦言，最大的挑战是村民“先见后信”的谨慎心态。于是，无论是改造村委会还是清理河流，他都率先动手，用可见的变化吸引参与。当村民亲眼看到家园变美，热情便被点燃了。

普沃索诺村庄实现跨越式发展，荣誉接踵而至。

2017年亨德里克初任村长时，普沃索诺还被列为“欠发达”村庄。数年时间，他带领村庄实现了跨越式发展，直接晋级为“独立”村庄。公共空间活了，社区活动多了，村民更愿留在本地寻找机会。“这不仅是收入问题，”亨德里克说，“更是生活变得舒适、有希望了。”

荣誉接踵而至，但亨德里克清楚，这远非终点。如今，他偶尔还会翻看在中国拍摄的照片与视频。那不是为了怀旧，而是为了提醒自己：“保持那份精神活力。”因为，对他和普沃索诺而言，从中国开始的这场旅程，在回家之后，才真正进入了新篇章。（李福祥（印尼））

责任编辑：柴晶晶